作者的序

夜晚发梦,白天写梦。
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培养了这个习惯。
有些梦境发生的东西不能在现实中实践。
于是,我就选择了用文字把它们表达出来。
谢谢星洲日报的《大都会》,它提供了一个平台给我把自己的梦化作小说,在《城人小说》里与大家分享。
“秋芸芊”是我的笔名。
它是由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的名字一起串写而来。

2016年8月21日星期日

爱上对的人

3天前,我回到家乡。
我很幸运,有很多伯伯和姑姑,在长辈的爱护下长大,与众多堂表兄弟姐妹有很深厚的感情,那种有血缘关系的爱,不管平时有何不满与意见,只要任何人有事,大家都会马上放下手上的事,互相扶持。
因此,在这段疗养时间里,他们重新设计和演绎一些曾发生的场景,试图用相同的经历来刺激我这个因车祸儿失去记忆的病人。可是,数次的努力都徒劳又无功。
X X X X X X
清晨,东方的天空露出一丝鱼肚白,旭阳东升,晨晖洒在门前的红毛丹树上。随之我就听见远处传来一片鸡啼之声,此起彼伏,一唱百和,恰似一首清新的晨曲,正在迎接全新一天的到来。
洗刷完毕,我一个人穿着凉鞋走到家门前去散步。医生说我的身体必须不断运动,脑筋才会开动起来。
突然,我看到小女儿从屋里跑出,眼睛圆圆亮亮,像是在找人。我吹一声口哨,她就朝我这方向跑来。
“什么事?”见她别过头去,我便道:“你找妈妈吗?她不在我这。”
“婆婆说要确定妈妈不在,才能把盒子交给你。”她这才松下一口气地说。
我突然一怔,怎么我妈教孩子撒谎起来呢?
随后,她递了一个蓝色冰淇淋的盒子给我,我想起我有在盒子里收藏一些很重要东西的习惯,便马上把它打开,发现里边收着很多由叶子做成的书签。而每张书签底下都写了一句勉励的话语以及日期。
此刻,我的脑海浮现很多零碎不堪的片段。“书签上的日期很重要,它是个线索,我可以翻查日记找到以上日期发生的事情。”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有写日记的习惯。随着,我快步走向睡房。
妻子看到我慌张的模样,也随后跟来。
我弯下腰,把头伸到床下,双手不断摸索,几秒后,我又抬起头,没想到却因此敲到后脑勺。
“你在找什么?”她看到我敲到头后的滑稽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听说男生,尤其是高中时候,很喜欢把色情书、色情电影收在床下。”
“不是!不是!”说着,我便把那只装着日记簿的箱子拉出,用手拂去上边的灰尘。
我打开环扣,回头看她。
“你在看什么?”最近我常发呆,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灵魂,似乎只剩下空壳,这让她莫名地心慌。可是,我清楚知道自己此刻自己并不在发呆,而是顾忌妈妈叮咛女儿的话。
“没、没什么。”犹豫不决了半晌,我又转头过来,望了她一眼,才道。
“究竟箱子里装了什么?”
她身为我的妻子,知道我一定有心事。
我的视线涣散,注意力不集中,这并不能怪我。
“我想,应该装着我最宝贵的东西。”
“是钞票吗?多少钱?”妻子故意刁难我。
“你动作快一点好不好?”
半晌后,她见我迟迟不把箱子打开,不耐地催促。
我感到心头发冷和害怕:如果日记簿里写了不忠于爱情的文字,后果会是如何?
“老婆,我想一个人打开…………箱子。”最后两个字,可能力气不够的关系,我说得相当小声。
“什么?”
我重复再说了一遍,她听后,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掉。
“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会介意日记簿里的内容。”
“傻瓜,不要怕我会介意,因为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你的未来我定会奉陪到底。”
这段时间,我知道她比我更幸苦。为了生活费,她努力地工作赚钱;为了两个女儿,她毫无怨言付出母爱;为着第三个生命,她正在害喜怀孕着…………我的这个家,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天塌下来,都由她来扛。
原本水灵灵的大眼,在奔波劳碌下,也减少光辉,圆嫩的脸蛋,也失去了原有的风采。
是我亏欠了她太多,我必须马上好起来,让她不再受那么多的折磨。
终于,在她的鼓励下,我打开了箱子。
接着,她就一直坐在床边,陪伴着我翻阅日记簿。
“伟俊,你记起我了吗?”
“当我从日记簿里得知过去那个我的故事时,我感到很诧异,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说着,我的眼睛已是模糊一片:“对不起!请再给我多点时间。”
“有些记忆找不回不要紧,你一定要记起我爱你就够了。”
听了这话,我把她抱在怀里,久久都不愿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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