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序

夜晚发梦,白天写梦。
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培养了这个习惯。
有些梦境发生的东西不能在现实中实践。
于是,我就选择了用文字把它们表达出来。
谢谢星洲日报的《大都会》,它提供了一个平台给我把自己的梦化作小说,在《城人小说》里与大家分享。
“秋芸芊”是我的笔名。
它是由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的名字一起串写而来。

2019年4月29日星期一

末班车

4年前,公司录用了5个新人。当时你和我及他就是其中的3个人。我们时常在一起上班、一起工作、一起下班。我们不但是朝夕相处、患难与共的同事。周末,我们还常仨人约好一起去跑步、爬山,甚至参加马拉松。他比我帅,又比较会讨你欢心。所以,你俩朝夕相处过后就发展成一对恋人。而我就为着你俩的结合,嚎啕地哭成了一个泪人。
没有水,鱼活不过朝夕;没有光,花儿不会盛开;没有你,我的生活就变得暗淡无光泽。
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比他更早喜欢上你。可你却多次因为我木讷而拒绝我的告白。直到有一个夜晚,你打电话来告诉我说你俩吵架了。因此,我才一口认定自己还有追求你的机会。
“我爱你,不是爱给别人看的。”
“玮俊,求求你不要再爱我了,好吗?”
“为什么?你跟他在一起根本不快乐,为什么还要拒绝接受我呢?”
你说了你的苦衷:你说要对他负责任,所以必须对我残忍。
我觉得你很傻,为了负不必要的责任而委屈自己继续跟他在一起。你对他的爱情根本就已经变了质。
我手里捏着两张方吋宽窄的车票。
“梦婷,我已经买了两张车票。你答应我一起离开,好不好?”
“我还没跟他分手,我还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你已经不爱他了。”
“对不起!”
“梦婷,你为何还在欺骗自己?” 我在电话里诉尽我的哀求,你都不愿意接受。
XXXXXX
夜里,我一个人步行在往巴士车站的路上,雨点儿忽然打落在我的头上、身上。我仰面向上,闭着眼,任由雨点打在我脸上每一寸肌肤上,泪水从眼眶滑出后,混杂在雨水里,直滑出我的脸颊。
“梦婷,我还在等你来。”我发了一则短讯给你,心里多么期待你能赴约。
通往新加坡的巴士已经停泊车站,乘客们纷纷上车。
我仍站在巴士旁默默地等着你。忽然,巴士的鸣笛声响起来。于是,我便落寞地上巴士,按号码找了座位坐了下来。
“巴士司机,你可以再等一会儿吗?”我向司机显示车票,表示我还要等一个朋友。
我从车窗望出去,却始终等不到你,反之只是看到玻璃s上放射自己的轮廓。
“玮俊,梦婷最后还是放弃了你。”我对着自己的轮廓说。
接着,我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出眼眶。
XXXXXX
日子过了好久,我终于重拾起自己的心情,重新去追求其她的女生,并结交了一个女朋友。
某天傍晚,我接到你的来电。
“玮俊,我很需要你。”你在电话那头哭诉你的痛楚。
“发生什么事情?”
“登耀在一个月前大肠癌去世。我很难过,你在哪里?可以回来陪我吗?”
“我在新加坡。”
“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煎熬,唯一能让我坚持下去的温暖就是一遍遍想着你。”
“你是说你那时候不来搭末班车的原因是因为要照顾登耀?”我倍感疑惑,“怎么你那时不向我坦白?”
“因为我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他。”
“你好残忍!”我埋怨她一直忽略我的感受,“你知道我那天在末班车里哭得多么凄惨吗?”
“对不起!”
“梦婷,我该怎么原谅你啊!”
挂上电话后,我把那张末班车票根找了出来,上面写了我当时怨恨的心情:“今生不再跟梦婷相见。”
但是,当我听了她的电话后,坚定的意志开始动摇了。原来时间不是冲淡伤痛,而是封尘记忆而已。
“亲爱的,你在看什么?”我女朋友的出现,打破了我的沉思。
“没什么,刚刚接到一个老朋友的电话,她说她的男朋友患癌去世了。”
“那你要回去看看她吗?”我女朋友问道。
“已经不需要了。”
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情侣之间的信任与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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