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序

夜晚发梦,白天写梦。
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培养了这个习惯。
有些梦境发生的东西不能在现实中实践。
于是,我就选择了用文字把它们表达出来。
谢谢星洲日报的《大都会》,它提供了一个平台给我把自己的梦化作小说,在《城人小说》里与大家分享。
“秋芸芊”是我的笔名。
它是由我的妻子和两个女儿的名字一起串写而来。

2020年3月3日星期二

题目:我的忧郁不是病

我感到强大的孤独,觉得天天都在孤零零地面对生活。
我呼吸困难、我吸不到空气,就像站在空气稀薄的高山一样。不过,我没有跟任何人谈论这件事,因为没有人能体会到我的感觉,这也包括了我的太太。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我便在厨房里烧开水干活,看到她从楼上冲洗完毕,换了一件休闲装,于是便好奇地问:“今天你没上班吗?”
“没有工作要做什么?”她的语气并不友善。
我感觉到一桶冷水从头顶浇下,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早就要看他的凶巴巴脸色,仿佛全世界上的人都得罪了她似。
她以前不是这样子。我当初就是喜欢上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殊不知婚后逐渐原形毕露。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性格越来越像我的岳母。
我的岳母对我的岳父更是残忍:夫妻除了分房睡,连三餐都要分开准备和食用。
当感情压力越积越多的时候,我觉得身子被挤压得越来越局促。
“你最近究竟怎么了?每次好声好气地跟你说话,你总是表现得那么不耐烦?”此时此刻我决定不再容忍。
“我没有做工,你养得起我吗?”她在埋怨着我工作和收入:“你自己也不是一样,每天回来都板着脸不跟我说话。”
“你胡说,我一直都在努力讨好你,是你自己对我视之而不理。”
“你今早是想吵架吗?” 她戴着眼镜,厚厚的镜片遮住了她半边脸,知道自己理亏,便马上转换了话题。
“翠怡,我每天一想到工作回家没人听我说话,我就觉得惊慌。我已经开始觉得这个家已经没了爱,它只是你泄愤的地方。就算我想尽法子去讨好你,却都是徒劳无功。压力已让我消沉,我再也没有力气奋斗了。”我听了心像被针穿洞一般疼痛。
爱一个人太久,这一生真的会被对方给毁掉。
“那么你现在想怎么样?”她理直气壮,仍无半丝懊悔。
“我们回不去了,因为你把我的爱弄丢。”
“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你爸爸,只能做妻子的傀儡。”
“我不准你这样说我妈妈。”她激动地怒斥我:“我想不到你竟然为了懒惰早上起床烧水的一点儿芝麻小事跟我闹情绪。你真的很懦弱啊!”
“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
“问题就是你只顾工作,一点家务都不要帮忙做。你不能够这么自私,我也是有工作要做,回到家还要忙着做家务,难道我就不会觉得累吗?你以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喊累而已吗?”
“你真的还没有接收到我的求救信号。”我长叹她在撞牛角尖。
“哈哈!你好可笑?什么信号不信号的?”
我不想继续跟她争吵,免得孩子让留下一生难以磨灭的阴影。
其实,我也知道她是不会妥协离婚的。若没有我财务资助,以她现在的收入与开销简直无法达成正比。她并没有挥霍在奢侈品如名牌包、名牌衣服里,而是她去上某个课程,被“地产大师”怂恿,月薪只有三四千令吉,竟然负债房产两三百万令吉。
在她天天在发白梦等房产翻倍暴利之前,每个月都要缴付一笔庞大的房贷。因此,我每个月都要自动转账一笔钱让她付房贷。
当初我阻止她发白日梦,她却连同岳母一起来逼迫我收声。
豪宅用我的名字购买,当我签下房贷合约那刻,就开始觉得脑里像有一座旋转木马不断转动。
脑海里浮现悲剧的画面时,旋转木马加快转动。它似乎不断地高速飞转。在一个健全的家庭里,女主人角色的至关重要的,偏偏我却娶了一个角色扮演失败的另一半。
我不是否定她的目标是错误,可是却没有量力而为。
“你是不是有忧郁症啊!”她问我。
我不加理会,走出“战场”。 无可否认,我是有忧郁,但它不是病,而是来自她给我的压力。我每个月恐惧来自催促我缴付房贷的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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